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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下杀手?”魔神意识有些诧异的道。他复苏的时间,比唐羽所想的要早一些,在荒脉宝库之中时,唐羽的杀伐果断,略施手段就使得四大家的人全部覆灭。在那个时候,就算唐羽最后连那些匪寇也一起算计,他也丝毫不意外。在他看来,唐羽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悲天怜人的人。
唐羽一阵沉默,而后缓缓道:“他们是异种,不论这片天地对异种有什么危害,这片天地原本的主人应该是他们。说到底,我们才是入侵者。在他们的角度上,我们不过是外来者,一来就在这天地之中杀戮,而今更是侵犯他们的圣地。不论从哪个角度而言,他们对我们出手,并没有什么不对。若是我没有离开罗候府,任何人冲击罗候府的话,我也会疏死抗争。毕竟我是为了龙气而来,没必要再造下那么多的杀孽。面对魂兽,不曾开智时,我可以将他们当做野兽。但是,这些异种以后的命运如何,还未可知,很大可能会在达到兵魂境之时,就到了他们的死期。”
顿了顿,唐羽沉声道:“如果我是他们其中的一员,我知道这件事的话,必然会陷入绝望之地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何必再继续杀他们。”
唐羽心中的话语并没有说完,他心中的确对这些异种有些怜悯,但除了怜悯之外,还有其它的情愫存在。这些异种如果不是在这天地之中的话,绝对是享誉四方的天骄,他们的开智或许和那石碑有关,但本身也和他们的实力有一定关系。毕竟,在他们还没有达到器魂境之前,是不可能到达那壁画前的。也就是说,他们的基础,在开智之前就已经打下了。
如果在外界,这样的基础,就算未必能够在器魂境之时开智成为异种,也不一定就没有其它的机会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多了这份天真了……”魔神意识沉默了一番后,沉声道。
唐羽愣了愣,他在皇城之中成长,在七年之前经过那灭才之战后,他经历过很多的人情冷暖,就连他的父亲,自那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开始转变。天真,唐羽以为这个词永远和他无关。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出淤泥而不染,他也有怨气,甚至在封印解除之后,至今为止死在他手中的生命不再少数。天真这个词,对于唐羽来说,应该是极为遥远的。
只是,在之前的那一丝明心,再加上从司徒博文那里感受到的那一种无声的关切,都让唐羽的心中有了另外的一丝想法。这一丝想法,让唐羽心中更加的坚定,他不后悔以前所做过的一切,因为那是在魂世的规则之下所进行的,他也不过是这魂世之中的一粒沙而已。
但是,他却可以选择以后是否还用那一套规则办事。或许,唐羽心中并不喜欢魂世那一套规则,在那一套规则之下走到巅峰又如何,那不是唐羽所喜欢的。
“我就是我,我不会将自己的念头强加在别人的身上。但是,我也不会愿意让别人将他们的念头强加在我身上。以前,在我手中有人命存在,以后也绝对还会有人命死在我的手中。我无法阻止对方,但却可以选择让自己变强,在强到对方杀不了我的时候,在决定是否取对方的性命。”
唐羽声音低沉的呢喃着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回应那魔神意识。他想要变强的心,并没有改变。最初之时,唐羽想要变强,但是那原因,唐羽却已经忘却。而在这之前,唐羽想要变强,是想要看看自己能够如何的突破千万年来已经成熟的修炼体系。而今,唐羽想要变强,又多了一个理由。
只是,唐羽却知道,这些理由虽然是他心中所想的。但是,他真正最想要知道的,是他最初之时想要变强的理由。然而,不论他如何的回想,却怎么也想不起那理由到底是什么,仿佛那理由本来就不曾存在一样。
魔神意识轻轻一叹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在那碎块之中,却是有一道灰色的身影缓缓涌现。那身影极为的模糊,让人看不真切,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。那身影的出现,让魔神意识一怔,脸上带着戒备。
眼前的这一道身影,虽然知道对方达到了圣人的实力。但是,这不过是唐羽粗浅的看法。在魔神意识看来,这一刀灰色的身影,实力到底如何他不清楚,但它却能够感觉到一丝战栗和畏惧。
要知道,魔神意识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,但是他是属于那上古魔神的本能意识。而当初,他能够被镇压千万年而不灭,本身就表明了当初他的实力何等恐怖。而能够让他感觉到战栗和畏惧的人,其实力更是让人难以揣测。
“你到底是谁?那石碑又是什么?”魔神意识一脸戒备的看着那身影,缓缓道。
“与你一样,我也失去了一些记忆。那石碑,我记得是断头台。”那灰色身影,沉声道。
“断头台?!”魔神意识眉头一皱,眼前的这一道身影,实力绝对比他强,他能够打破那石碑所在的空间就出唐羽。但是,魔神意识却做不到,甚至费力之下也只能够窥探到一二。他有种感觉,就算是他全盛时期,恐怕眼前的身影和那断头台,都不是他所能够对抗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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