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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句娘子像是在舌尖上打了个转,听起来异常绵软多情。只可惜姜凉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没有任何回应。
不怀好意的丫鬟好处理,可是……现在绿萝自己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帮沈大人。因着刚才她头昏脑热的一些话,后知后觉间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。
好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个笑的极为放肆的声音。姜凉月皱了眉去看,没有意外的发现了昨日那梳头的嬷嬷。
这个嬷嬷姓孙,平日里都在江皇后的碧鸾殿。此番姜凉月成亲,江皇后便将孙嬷嬷拨了过来帮忙。昨日里这孙嬷嬷跟着来了,这老嬷嬷心思极重,看见好处就走不动腿了。平日在碧鸾殿里就仗着江皇后赏识,总是欺压那些宫女。这些江皇后也都是知道的,只是见孙嬷嬷也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,便睁一眼闭一只眼过去了。
孙嬷嬷一张脸保养的不错,若是不笑的夸张,还是很难看出脸上许多褶子的。此时她一脸谄媚的站在外面,开口道:“哎哟,老身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。”
她还是很善于察言观色,知道这里气氛不正常。可她嘴里这么说着,脚下却像是扎了根,一动不动的。
姜凉月笑了笑:“孙嬷嬷说哪里的话,您可是宫里的老嬷嬷了。”
听着姜凉月的话,孙嬷嬷眼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得意来。她摆摆手:“老身只是看着这都日上三竿,公主驸马早就起来了。没想到……”孙嬷嬷看了一眼有些凌乱的榻,又继续眉开眼笑道:“公主和驸马倒是恩爱异常呢。”
绿萝看着孙嬷嬷这盛气凌人的样子,总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膈应着,叫人看着这孙嬷嬷,平白生出想要暴揍她一顿的冲动。
沈慕笙勾着嘴角笑笑,没有出声。
尔后那孙嬷嬷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,突然大叫一声,在场之人都忍不住皱了眉头。
孙嬷嬷快步走到榻前,一把抓起那白绸,脸色含糊暧美:“就是这个,哎呦,老身可要回宫复命去了。”
说完,她继续带着讨好的笑,只是神情里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得意。说着要走,还是站在原地。
姜凉月冲绿萝点点头:“带嬷嬷下去领赏……顺便把这丫头也带出去吧。”她说的是小翠。
绿萝听了之后,也陪着笑脸带着孙嬷嬷走了出去。可怜又可悲的小翠,自己站起身,低着头在后面跟着。
只是不知有意无意的,在经过沈慕笙之时,孙嬷嬷声音有些大的说道:“咦?驸马这衣服可是没有穿好呢。”她只说完了这句话,便又一脸喜气的跟着绿萝出去了。
在他们离开之后,姜凉月才含笑看着沈慕笙:“驸马您是自己没有动手穿过衣服吗?”
话中嘲讽显而易见,沈慕笙挑挑眉,道:“娘子。”
姜凉月笑了笑,两人僵持原地没动。
沈慕笙耸耸肩膀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反正如今父皇准我不用上朝处理事务,那我就陪娘子耗着吧。娘子应该没有忘记,为夫刚才受了伤吧。”沈慕笙很是得瑟的伸出方才咬破的手指,炫耀一般在姜凉月面前晃了起来。
父皇二字倒是叫的很顺溜,姜凉月嗤笑道:“早知你无耻,但不知无耻到这种地步。”
沈慕笙闭上眼睛,竟还是喝起茶来。
姜凉月是断不会和他在这里耗着的,沈慕笙心知肚明。所以此时谁胜谁负,当下立断。
僵持大约半柱香时间,姜凉月忍不住咬牙切齿上了前:“站起来。”
沈慕笙脸上带了些得逞的笑意,将双臂伸开,他身上带着安息香气,就这么被姜凉月猝不及防的闻到鼻息间。她突然有些愣神,因为赌气伸出的手就那样停顿在了半空中。
耳边是沈慕笙略有些压抑的呼气声,气息温热洒在姜凉月耳边,他像是在笑:“有劳娘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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